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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颜飞狐2015A的博客

茶余饭后,杂七杂八

 
 
 

日志

 
 

托克维尔著作《旧制度与大革命》摘要  

2013-01-03 05:00:46|  分类: 他山之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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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论的和善与行为的强暴形成对比,这是法国革命最奇怪的特征之一,如果人们注意到这场革命是由民族中最有教养的阶级准备,由最没有教养、最粗野的阶级进行的,就不会为此感到惊奇。第一种阶级的人相互之间没有丝毫先存的联系,没有互相理解的习惯,从未控制人民,因此,当旧政权一旦被摧毁,人民几乎立即变成了领导权力。人民不能亲自统治的地方,至少把他们的精神赋予政府;另一方面,假如我们考虑到人民在旧制度下的生活方式,就不难想象人民即将成为什么样子。   

  处境的独特赋予人民许多罕见的品德。人民很早就获得自由,很久以来就拥有部分土地,彼此孤立而不依赖,因而他们显得有节制和自负:他们熟悉劳动,对种种生活享受漠然处之,忍受最大的痛苦,临危难而坚定:这个单纯刚毅的种族,即将构成强大的军队,威慑欧洲。但是同一原因也使人民变为危险的主人。

    由于几个世纪以来,人民几乎独自承受种种流弊的全部重负,过着隔离的生活,默默地沉溺于偏见、嫉妒和仇恨中,因而他们被命运的严峻弄得冷酷无情,变得既能忍受一切,又能使一切人受苦。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人民攫取了政府,试图自己来完成大革命的业绩。书籍已经提供了理论,人民负责实践,使作家们的思想适应于自己的狂暴行动。   

  那些仔细研究过18世纪法国的人,从书本中,已能看出人民内部产生和发展了两种主要的激情,它们不是同时代的产物,而且从未指向同一目标。   

  有一种激情渊源更远更深,这就是对不平等的猛烈而无法遏制的仇恨。这种仇恨的产生和滋长的原因是存在不平等,很久以来,它就以一种持续而无法抵御的力量促使法国人去彻底摧毁中世纪遗留的一切制度,扫清场地后,去建立一个人道所允许的人人彼此相像、地位平等的社会。   

  另一种激情出现较晚,根基较浅,它促使法国人不仅要生活平等,而且要自由。   

  临近旧制度末期,这两种激情都同样真诚强烈。大革命开始了,两种激情碰到一起;它们混合起来,暂时融为一体,在接触中互相砥砺,而且最终点燃了整个法兰西的心。这就是1789年,无疑它是个无经验的时代,但它却襟怀开阔,热情洋溢,充满雄劲和宏伟:一个永世难忘的时代,当目睹这个时代的那些人和我们自己消失以后,人类一定会长久地以赞美崇敬的目光仰望这个时代。那时,法国人对他们的事业和他们自身感到自豪,相信他们能在自由中平等地生活。在民主制度中,他们便处处设立了自由制度。他们不仅粉碎了将人们分割为种姓、行会、阶级、使他们的权利比他们的地位更加不平等的那种陈腐立法,而且一举打碎了那些由王权制定的其他较新的法律,因为它们剥夺了民族自身享受的自由,并在每个法国人身旁设立政府,充当他们的导师、监护人,必要时还充当压迫者。中央集权制和专制政府一起垮台了。   

  但是,当发动大革命的精力旺盛的一代人被摧毁或丧失锐气时——这种情况通常发生在进行类似事业的整代人身上,当对自由的热爱按照这类事件的自然规律,在无政府状态和人民专政中被挫伤而软弱无力时,当慌乱的民族摸索着寻找他的主人时,专制政府便有了重新建立的极好机会。实际上,旧制度已拥有晚近时代的整套规章制度,它们丝毫不敌视平等,平等在新社会中很容易就能确立,然而却为专制制度提供特殊方便。人们在所有其他制度的废墟中寻找它们,并且找到了它们。这些制度以前曾造成那些使人们分化屈服的习惯、情欲和思想;人们将它们复苏,并求助于它们。

    人们在废墟中抓回中央集权制并将它恢复;在它重新建立的同时,过去限制它的一切障碍并未复苏,因此,从刚刚推翻王权的民族的腹部深处,突然产生出一个比我们列王所执掌的政权更庞大、更完备、更专制的政权。这番事业显得出奇地鲁莽,它的成功世所未闻,因为人们只想正在眼前的事物,而忘了曾经看到的事物。统治者垮台了,但是他的事业中最本质的东西仍然未倒;他的政府死亡了,他的行政机构却继续活着,从那以后人们多少次想打倒专制政府,但都仅仅限于将自由的头颅安放在一个受奴役的躯体上。   

从大革命开始直至今日,人们多次看到对自由的酷爱时隐时现,再隐再现;这样它将反复多次,永远缺乏经验,处理不当,轻易便会沮丧,被吓倒,被打败,肤浅而易逝。在这同一时期中,对平等的酷爱始终占据着人们的内心深处,它是最先征服人心的;它与我们最珍贵的感情联在一起;追求自由的激情随着事件的变化,不断改变面貌,缩小、增大、加强、衰弱,而追求民主的激情却始终如一,永远以执著的、往往盲目的热忱专注于同一个目标,乐于为使它能得到满足的人牺牲一切,乐于为支持和讨好它的政府提供专制制度统治所需要的习惯、思想和法律。

 

※法学家们把国王对权力的普遍和无限热衷,与法学家天赋的讲究治理的条理与知识结合起来。国王能迫使人们暂时服从;法学家则有本领使人们几乎心甘情愿地长期俯首听从。前者提供强力;后者提供法律。前者靠专横跋扈掌握统治权;后者则靠法制掌握统治权。在他们会合的焦点上,建立起使人们透不过气来的专制制度。 

 

※专制制度夺走了公民身上一切共同的感情,一切相互的需求,一切和睦相处的必要,一切共同行动的机会;专制制度用一堵墙把人们禁闭在私人生活中。人们原先就倾向于自顾自,专制制度现在使他们彼此孤立;人们原先就彼此凛若秋霜,专制制度现在将他们冻结成冰。

 

※人们在读18世纪大臣和总督们的来往信函时,会十分惊异地看到一种怪现象,臣民们百依百顺,政府是如此地富于侵夺性和专制特征,但每当它遇到最微小的反抗便不知所措,最轻微的批评也会使它惶惶不安,简直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于是,它停顿下来,犹豫、商议、折中,唯恐超越自己权力的天然范围。

 

※当选举市政官员或讨论某一公共事务时,村里的钟声便召唤人们聚集到教堂门廊前,穷人和富人同样有权出席。当然,会议上既无真正的磋商亦无投票表决。。。如果将这些空洞的自由外表和与其相联系的真正自由的匮乏加以对比,我们可以具体而微地看出:最专制的政府也能够与某些最民主的形式结合在一起,乃至压迫人民还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黎世留在他的政治遗嘱中写道:“人民一旦富裕,就很难遵章守纪。”在18世纪,尽管人们的看法不至如此绝对,但仍认为农民若不常为生活所迫则不愿干活,穷苦是防止人们懒惰的唯一保障。这正是我有时听到人们谈论殖民地黑奴时宣布的那套理论。

 

※旧制度的这个政府,如同我说过的那样,在那些高居人民之上的人面前是那样温良恭俭让,当它对下层阶级尤其是对农民下手时,却常常是冷酷无情,并且总是猝不及防。我看过的文件当中,没有一份通报总督下令逮捕资产者;但是农民不断遭到逮捕,无论是在服徭役、服军役、行乞、治安,还是在其他各种场合。

   

※金钱特权所产生的金额有多少,它所产生的仇恨就有多少。追求荣誉、渴望领导国家的人为数不是太多,但不想发财致富的人却少而又少。许多人对谁在统治他们可以不闻不问,但对私人财产的变化漠不关心的却寥寥无几。因此,金钱特权比起权力特权来,所给无几却危害更大。

 

※他们(指特权贵族)只能忐忑不安地享受其财富,急急忙忙地抓住财产带来的福利。他们常用不安的眼光打量自己看到底丢失了什么。他们向所有其他的人投射充满疑忌的视线,以便发现周围是否发生了什么变化,甚至,某个地方发生的一切都会引起他们的不安。

 

※在社会地位存在极端不平等的人民中建立起民主制度不过是暂时的事件而已,而且我相信,那时有产者与无产者均处在危险之中:有产者冒着猛然丧失财产权的危险,无产者则面临猛然丧失独立性的危险。欲达民主制度的民族所期望的应该是,其内部不存在财富的极端不平等,尤其重要的是,不动产在财富构成中并不居于支配地位。

 

※每个人既然得到了处世为人的必备知识,那么他生来便有平等而不可剥夺的权利,在只涉及他本人的一切事务上独立于他人之外,并有权任意支配自己的命运。从这个概念深入人心并牢牢扎根之时,独裁专横的政权就只能是一种物质现象或暂时现象了。既然每个人对自己拥有绝对权利,那么最高意志只能来自全体意志的联合。

 

※舆论的力量就连那些常常压制它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但这种力量强弱无常且大起大落。头一天强大无比,第二天几乎难以捉摸;它毫无节制,变化多端,难以确定:它在感觉上像似一个没有器官的躯体,实质上它是人民主权的影子而非人民主权本身。我想,在所有向往自由但还未能建立起自由制度的民族中,情况都将是这样。

 

※当人们盼望改革甚于盼望权利的时候,假如有个见识和度量皆如腓特烈大帝的君主在位,我毫不怀疑他会在社会和政府中完成许多大革命所实现的重大变革,那样不仅不会丧失王位,而且还会大大增加他的权威。有人说,路易十五最能干的大臣之一德·马肖尔就曾模糊地预感到这一点,并向他的主上提出过一些建议。 

 

※按照(以魁奈等人为鼻祖)“经济学派”的观点,国家可以用某些它认为必要的思想充实公民的头脑,向公民心中灌输某些它认为必需的情感;对国家的权利没有限制,对它的所作所为也没有界限;它不仅使人们改邪归正,而且能使人们彻底得到改造,只有国家才能将人培养成另一种人!

 

※经济学派设想的那个庞大的社会权力不仅比他们眼前的任何政权更大,而且在起源和性质上也不相同。。。它不再叫国王而是叫作“国家”;它不是家族遗产,而是一切人的产物和代表,必须使每个人的权利服从于全体意志。

 

※ 请读摩莱里的《自然法典》,你就会在书里找到经济学派有关国家的无限权力、国家权利不受限制的全部学说,就会找到最近这些年代使法兰西最为害怕的许多政治理论,而且我们似乎正看着它们诞生:财产公有制、劳动权利、绝对平等、一切事物的划一、一切个人活动的刻板安排、一切由上级规定的专制制度和公民个性完全并入社会整体。

 

※中世纪闻所未闻的名为“民主专政制度”的特殊专制形式,为经济学派所热衷。(在那个制度下)社会中不再有等级,不再有阶级划分,不再有固定地位;人民由彼此几乎相同、完全平等的个人组成;这个混杂的群体被公认为唯一合法主宰,但却被完全剥夺了亲自领导甚至监督其政府的一切权力。 

 

※ 我毫不夸张地说,没有一个人在他们著作的某一部分中不对中国倍加赞扬。只要读他们的书,就一定会看到对中国的赞美;由于对中国还很不了解,他们对我们讲的尽是些无稽之谈。被一小撮欧洲人任意摆布的那个虚弱野蛮的政府,在他们看来是可供世界各国仿效的最完美的典范,他们心目中的中国好比是后来法国人心目中的英国和美国。

 

※革命的发生并非总是因为人们的处境越来越坏。最经常的情况是,一向毫无怨言仿佛若无其事地忍受着最难以忍受的法律的人民,一旦法律的压力减轻,他们就将它猛力抛弃。被革命摧毁的政权几乎总是比它前面的那个政权更好。经验告诉我们,对于一个坏政府来说,最危险的时刻通常就是它开始改革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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